关于这个,我所知的就更少了。听爸爸说,他们结婚后,妈一直在东社供销社工作,吃、住都在那里,而爷爷住在西社村。条件的限制,加之爷爷身体尚好,因此,妈对爷爷没有朝夕侍奉过。但,妈妈总是尽心竭力地做着她该做的一切。

爸那天给我讲了一件事。

1963年,爷爷病重。似乎要不久于人世了。

妈急急忙忙准备着爷爷的后事。

有一天,妈对爸说:“咱爸的衣服做好了,咱妈的衣服也全部做好了。”

我问爸:“奶奶已经去世,还做什么衣服呢?”

爸说:“你爷爷去世后要与你奶奶合葬。就需要重新给你奶奶做新衣服。”“咱爸的衣服都做好了”——这句话听着轻松,做起来可不那么容易!

因为,那时候的衣服哪有买的呀!全是做的。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大大小小,都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那时,妈在供销社上班,从早忙到晚,从未有一天的休息日。爸、妈、姥爷、爷爷四个人的衣服都是妈妈利用晚上的时间缝制的。试想一下,两个老人的入棺衣服加起来最少得有十件,那得妈妈拖着劳累一天的身子,坐在煤油灯下,牺牲多少睡眠,熬多少夜才能做出来啊!

记得我小时候,经常半夜醒来,还看到妈妈在煤油灯下做针线。

“妈妈,睡吧!”

“嗯。我娃快睡。妈妈一会儿就睡。”

再醒来,妈妈依然在煤油灯下……

这幅情景,宛如昨日,历历在目,终生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