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三月份离开昆明前,我特地前往筇竹寺,到师父的塔前辞行。塔前风卷落叶,满阶飘扬,我找来扫帚清扫了一遍。思量此去山遥水远,只怕再难有机会回来为师父扫墓了。那是个容易伤感的时期,往事历历,前路茫茫,触目伤怀,禁不住悲从中来。

师父上清下禅法师,曾驻锡昆明筇竹寺。2005年我刚学佛时,不知到哪里可以受皈依,于是在观世音菩萨像前祈求,希望能找到一位大德,依止门下。不久筇竹寺的一位小师父,指点我上到半山,说是有一位老师父单独住在那里修行。

我是公历2005年12月19日受的皈依,师父为我开示了一个多小时,从日常行为规范,到成佛之道,敦敦教诲。后来每有经义不明,前去请教之时,都是随口而解,讲得很简明而透澈。

受过皈依后,才从其他途径了解到师父的一些情况。师父曾经在陕西终南山,住山修行十来年。一生留下许多的偈子,看其著述,已是明心见性。师父为人随和而通达,虽然住在半山上,但前来拜谒的弟子天天不断,每见师父坐在院子里,与弟子们扯闲话,讲佛法,大家在一起,无拘无束。正是这样,门下皈依弟子过万,遍及海内外。师父有神通,一些久治不愈的疾病,往往到了师父这里,应手而愈,在当地广有传闻。

后来还偶然了解到,千年山龟向师父求受皈依的事。师父在大理的无为寺讲经期间,早上寺院开门时,看到一对巨大的山龟趴在寺院大门口,一时轰动一方。这对山龟龟壳直径分别达84、86厘米,后来经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龟甲年轮测定,皆寿逾千年。这事我是通过其他途径偶然得知的,去年在无为寺现任住持那里得到了证实。山龟的寿命一般不超过300岁,这一对山龟寿逾千年,应非凡物。凡受皈依,一般情况下,可未来世不再堕落三恶道。这对山龟应当是知道高僧到来,特地来求受皈依,以期脱离畜生道的。

在无为寺,还看到师父园寂后的舍利子照片。各种舍利花,呈琉璃状,色彩斑斓。上次去扫墓时,还看到外省特地过来给师父扫墓的一对夫妇所写的见闻。在凝望师父的遗容时,他们夫妇俩忽然同时看见像上出现很强的光晕,直径数米,持续了几分钟时间,让这一对夫妇非常惊异。所以他们特地将这次见闻,用一张纸写下来,贴在了塔前的石柱子上。

只是瑞相再多再好,也难慰此眷眷怀恋之心。只有师父的教诲与开示,尚有留存。兹节录师父的一些偈子,愿有缘人言下开悟,契入本心。

西来经教,第一了义,唯在离欲,跃出九天。

以我观我,无住妙行,时久功深,自登彼岸。

上如本我,下如功夫,体用齐离,惟有自我。

识得此我,心外无法,心无法灭,不可思议。

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,泯灭无迹,妙明真心。

空空洞洞,光耀宇宙,我极尊妙,如如不动。

大无不包,小无不入,佛我心一,总持大王。

拈花微笑,正法眼藏,涅盘妙心,实相无相。

不用求真,唯要息见,此我现成,四通八达。

著空落空,皆是有念,两边不住,原我即悟。

惟然独存,超陀罗尼,千七公案,粉碎无余。

唯明此我,寂灭光明,园融通达,受用不尽。

高山顶立,楞严佛顶,深海底行,密因了意。

识神真如,体用此我,藏识即是,大圆镜智。

狮子滴乳,迸散驴乳,返真归原,魔宫震动。

能明此我,三玄三要,料拣宾主,照用何难。

心思断绝,不容分说,露出主人,大事了毕。

明此我易,保任为重,绵密智照,直指入堂。

无事闲人,要行便行,要坐便坐,谁可奈何。

有事堕落,无事便是,知解即非,息见知我。

舍心意识,性则自现,绝学无为,即入圣位。

天上天下,惟我独尊,金刚之我,内外包容。

含吐十虚,佛心众等,直认此我,不落言法。

离相离言,无分无别,无心无为,此我如如。

黄花般若,翠竹法身,一心变现,佛我同体。

动静一如,两边不住,无观无照,契机顿悟。

行住坐卧,不离这个,离了这个,便往下堕。

如是开示,一偈一句,有缘必悟,即生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