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弘霞居士

我自幼家境贫寒,和父母、妹妹一家四口,在山西一个产煤的小城市生活。除了父亲有工作,我们母子三人都是农村户口,小时候粮食都是用户口粮票分配,没有粮食的份额,依赖父亲微薄的工资生活很艰难。父母就把我和妹妹经常送到河北农村的姥姥家,好歹能吃饱饭。

我在农村度过了幸福的童年时代。那时候,我经常玩的游戏就是站在大大的院子里,仰望天空。因为在我的眼睛里,天空丰富多彩,有很多美丽的仙女飞来飞去,还有很多长相凶恶丑陋的男人拿兵器打仗,还有很多五彩斑斓的宫殿,这一切就像是放电影一样精彩。我沉浸在这个世界当中,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,因为我觉得别人和我一样能看到。有时候,我和大人描述我看到的情景,得到的却是大人的一句呵斥:“真是胡说!”随着年龄长到六七岁左右,这一切都看不到了,长大后再回想这些,我感觉非常神奇。也许是宿世的因缘,加上童蒙时期,心地干净,天眼未闭吧。

因为在农村长大,经常听到和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。一次在姥姥家,舅舅生病了,去各大医院也治不好。于是姥姥就请了一个当地的神汉来作法,我无意中闯进去,看到昏迷不醒的舅舅躺在炕上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,讲述一些事情,还能对答如流,说他是死去的某某的灵魂等等。说累了还躺在那里大口的吃着甜瓜。我第一次见到那种情景,头皮发炸,赶紧溜了出去。后来舅舅苏醒过来,就成了精神不太正常的人,经常像疯子一样跑到大街上,出口成章地说唱诗文(他文化水平并不高),并且偶尔预言也很准确。

小时候我经常怨恨自己的命运,为什么会生在如此贫穷的家庭?我很喜欢画画,可是父母却不让我学画,认为将来没有出息。那个时代流行的观念是:学好数理化,走遍全天下。我画画时,他们总是撕掉我的画本。由于总是忧愁、胡思乱想,功课就不是很好,初中时的成绩在班里倒数。初一的时候,妈妈有一次带我去五台山,第一次看到雄伟的佛殿和慈悲的佛像,我莫名地感动。一个殿一个殿跪下磕头,同行的大人很奇怪,赞叹我这么小就能如此虔诚。

初中毕业时我16岁,由于学业太差,就辍学工作了。在一家装潢公司做一些刷油漆的杂活。那时候我的第一个师傅是一个农村油漆匠,他不但会刷油漆,还会画画。由于我们山西农村有富起来修庙的习俗,他承接了一些农村修庙的工程,我16岁—20岁四年时间就随着师傅学习。从开始的刷油漆,到后来跟他学画画,师傅说我很有灵气,我跟他一起学习彩绘家谱、财神、菩萨、关公等神像。到后来,我又跟随另外一个王师傅到农村修庙,饿了和同事一起吃大锅饭,困了就躺在高高的脚手架上和衣而睡,工作很艰苦,但是内心很快乐。由于师父老了,腿脚不灵便,就大胆的把泥塑的菩萨像交给我彩绘。我记得我专注的一笔一笔的彩绘佛菩萨的眉、眼、嘴,彩绘身上的衣纹,心目中美丽的菩萨在我的笔下诞生时,我就非常高兴。

有一次,彩绘完后,在深山的庙里,我一个人跪在自己彩绘好的佛菩萨面前流泪,默默的祷告:“菩萨啊,请您保佑我转变自己的命运吧……”

那之后不久,有一次我在公司里干活,一位市文化馆的馆长陈老师来单位办事。他有50来岁,是一名画家。他无意间看到我贴在墙上的随手画的画,就找到我,问我:“你很年轻,又有绘画的天赋,为什么不考美术学院?”天啊!世界上还有美术学院这种地方?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。他又询问了我父母和家境的一些问题,留下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和工作单位,说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。这张字条一直被我小心翼翼的保存着。

第二年,一向脾气不好的爸爸一反常态突然高兴的拿回来一张报纸,上面刊登有美术专长的人可以报考美术中专的消息,我兴奋的找到那张纸条和妈妈一起到文化宫找那位陈老师,不巧的是陈老师不在。同室的李老师也是画家,他很热情,询问了我的情况,并建议我可以和他的学生一起学习考试内容素描、水粉等基本功。接着我初中的张老师联系我回到初中重新补习文化课。我父亲知道了,又反过来大怒,因为他觉得我不好好工作,学画又要学费,就扔了我的画夹子。陈老师亲自来到我家,和我父母谈心,并且保证不收一分钱学费。而且在初中补习文化课一年,张老师和学校打好招呼,分文未收。这样父亲才同意了我复习与报考的事。

我辞掉工作,专心学习绘画和文化课一年。第二年,我第一次独自一人远离家门,去省城太原考试。前面一路顺利,复试到最后一关的时候,我被有后门的人挤掉了,通知榜上有我的名字,但是办公室的名单上没我。我那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,这一年的希望和辛苦就化为泡影了!我一个人跑到教学楼的顶层,对着窗户大哭,正哭得天昏地暗时,一个陌生的女人过来询问我,问了几句,她就把我领到美术科的办公室门口,一把把我推了进去。我哭的眼睛都睁不开,好像是一屋子的老师在开会。我又哭诉了一遍我的经历后,一位男老师站起来,领着我到了校长办公室,校长开了一张字条,就把问题解决了。

大悲大喜,这一切仿佛都在梦中,我得以顺利的考上了省重点艺术中专。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啊!难道是我在佛像面前的祈求显灵了吗?这一年这么多素不相识的贵人帮助我,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前行。直到开学后到学校报道,我还有点身在梦中的感觉。因为自此意味着:我的命运转变了!我有城市户口了!我有前途了!

然而收到通知书,父母却都高兴不起来,我母亲还哭了一场。因为每年的学费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压力。父亲是一名普通工人,母亲没工作,只能替人卖冰糕、看小孩赚点小钱。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,家里还有因手术借下的债。我开学的时候,是拿着父母借来的沉甸甸的钱、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去学校报到的。

中专生活,我如饥似渴的学着新的知识。一年级的时候,班级里来了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——性空师父。他的年龄比我们还小,是附近寺院的出家人,为了绘制佛像,和我们一起学习了一年的绘画。在下课时,他就盘腿坐在椅子上,为我们讲解佛法基本知识。那时候,我经常会向师父问一些可笑的问题,比如天上有各路神仙,他们会不会打架之类的。性空师父教我读的第一部经是《心经》,咒语是六字大明咒。

记得是中专二年级时,我们班到赵家沟写生一个月,那是一个坐落在黄土高原上的贫瘠村落。我们一群未经世事的学生到了那里,兴奋的很,天不怕地不怕,深夜了还在外面尽情的大声赛歌。一个月以后,我们结束写生,回到学校。第二天我就病了,头痛、发烧、心脏狂跳、浑身无力。这种情况持续了近半年左右,去医院检查不出毛病,可我就是觉得难受,为此还住了一个月院,最后也没看好,不得不休学在家一段时间。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,还是无法去上课。一天我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,偶然想起性空师父教我的《心经》和咒语,就念了起来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,念着念着,我“看”到从我床上跳下去一只黄褐色的毛茸茸的动物,从宿舍的门缝跑出去了。(注:这种“看”,不是眼睛看到,但是的确是能看到。)从此以后,我的病就莫名其妙地好了。这件事情直到我后来正式学佛以后才得以解释,看来,我在农村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,念佛把他念跑了……。

从那以后,我就正式开始信佛了。不久我就去寺院,请性空师父为我正式皈依了。我每天放学后,和老居士们到寺院诵经,直到中专毕业。毕业后,我又顺利的考上天津美术学院。

之后大学的四年时间里,因为没有同修,我在宿舍里看经文,常被身边的同学视为异类。我只好渐渐的和佛法疏远了。在远离佛法的日子,我感到好运也渐渐离我而去了,碰到很多逆缘。比如丢三落四、性格倔强、不招人喜欢等等。那时候妈妈得了重病,在床上躺了几年了。大四的时候,我把妈妈接到学校所在的城市治病,又要照顾她,又要学习,家里的钱依然很紧张。毕业时也和男友吵吵闹闹分手了,我真是疲惫不堪。总之大学生活是黯淡的、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
大学毕业以后,我只身到北京闯荡。刚开始居无定所,工作也不稳定。这时候继续接妈妈来北京治病。妈妈身体不好,脾气也暴躁,总做噩梦,说梦里看到什么死去的故人等等。我被她折磨的没办法,想起中专时自己念《心经》治好病的经历,就想办法教她念诵《心经》和六字大明咒,自己也读诵并回向给妈妈,有时还带她到寺院去拜佛、静心。那时候,筋疲力尽的我在心里向佛菩萨祈求:“请佛菩萨保佑妈妈身体康复,保佑我的工作稳定吧,因为工作稳定了,有收入了,才能给妈妈治病啊……”

拜佛回来后,我用一天时间一口气给上百家公司发了求职简历。到晚上,就有一家北京有名的地产公司设计部给我打来电话,告知我不用面试就被录用了。录用的理由很简单,学历证件齐全,照片上人长得端正。我本来想再等等其他公司的消息,比较一下。谁知紧接着我的小灵通丢了,那就意味着之前发的所有求职单位都联系不上我了,我必须去这一家公司。去了才知道这家公司待遇非常好,我工作稳定了,带妈妈继续看病。妈妈的病也逐渐好转,终于脱离了病床。

工作后,我定期寄钱给老家。父母心情高兴,家里情况逐渐好转起来。我的公司领导对我和家人照顾有周,还给我来京求职的妹妹找了工作。在这家公司里,我还结识了现在的老公,他出身书香门第,家境优越。我们的缘分竟然是因为他电脑桌面上的一张佛像图片,由此引起共同的话题,逐步发展成朋友、再到恋人。之后,我和先生结婚了,生活很幸福。

回想起我在刷油漆的时候,夜里听到父母商量,要把我嫁给煤矿工人的事情,觉得这两种不同的人生境遇,对比之下,真是很滑稽。古人讲:“百善孝为先”,我想,这一切是因为我能做到对父母孝顺,上天给我的回馈吧。

那时候我在单位不知不觉竟成了知心姐姐,同事有离婚的、吵架的、心情不好的,总爱来找我诉说。我回想起以前曾经无私帮助过我的老师们,我便向他们学习,尽自己力量劝导安慰她们。所以,我的人缘很好,走到哪里都有善缘相助。

我把远在老家的父母接来北京一起居住。家里设了佛堂,供着从不同地方结缘而来的菩萨像,有我请的观音菩萨,有家人作为结婚礼物送的文殊菩萨,有妈妈请的地藏王菩萨,还有老公从西藏请回来的金刚萨埵圣像。一天晚上,我做梦梦到这尊金色的文殊菩萨远远飘来,递过来一颗宝珠,我伸手接了过来。梦醒后我特意到佛台前仔细查看,我平时没注意到,菩萨像手里果然有一颗宝珠。过了几天,我去医院证实怀孕了,后来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。

再到后来,我经常看净空法师的光盘《和谐拯救危机》,以及各种净空法师的书籍光盘开示。我开始对过去所做恶业忏悔,并开始精进读诵《地藏经》,正式修学佛法。

因为从小家境困难,吃肉对我们来说是过年才有的一大乐事。虽然中专开始学佛时,也曾经想过断肉食素,但实在是抵挡不住肉食的诱惑,不了了之。后来生活好了,家里餐桌的肉食开始丰富起来。2009年,我带父母去三亚旅行,因为愚孝,给父母点了很多现杀的海鲜。从三亚回来后,妈妈就开始生病,头痛烦躁。之后我做了一个噩梦:梦到在漆黑的夜晚妈妈掉进了万丈深渊,有一个黑高的人过来拿着棒子猛打妈妈的头……醒来后,我开始发愿读诵《地藏经》,回向给妈妈,并开始吃素、忏悔。读了几天后,妈妈的病也好了。

念诵《地藏经》以后,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里,我业障现前,那期间不停地感冒。总共三次大的连续感冒,每天都是头晕眼花,眼泪鼻涕的度过,可我仍精进的每天读诵《地藏经》,一边读诵,一边听净空法师讲解《地藏经》的光盘。之后做了一个梦:我的耳朵里流出很多的脓水,开始是脓水,后来逐渐是血水,再到后来流出的是清水,足足接了好几大盆。之后感冒逐渐好转,浑身轻松。以前我读经文就瞌睡,而且头蒙蒙的不解其意。自此以后,我发现自己读古文经文读得津津有味,看世间书籍也很轻松,总之发现自己变聪明了!后来建议身体不好的妹妹也读诵《地藏经》,一天她给我电话,说她也一连几次梦到浑身发出脓包,她的身体也逐渐越来越好了,开始信佛,生活也越来越好。

家里孩子、姥姥、姥爷逐渐都皈依佛门了。等到这一天也是非常不容易,我自94年皈依至今有十几年了,一开始规劝父母学佛时,那简直难如登天。现在想想,是因为自己修得不好,不能让人建立信心。比如我的脾气不好,有时会顶撞父母,家人会想:学佛难道就是这样的?自己形象是那样不好,把佛法讲的天花乱坠,人家也不信,有时还引得他们造口业。后来明白了这一点,我再也不主动劝他们了。我先做好自己再说,对父母问寒问暖,给钱给物。定期带他们旅游,想办法让他们舒心。加上我把儿子老公这个小家料理的也不错,姥姥姥爷住在我这里,看在眼里,逐渐地对佛法的态度改变了,不再排斥了。

我还时不时的趁他们在家的时候打开电视,播放净空法师的讲经光盘,虽然自己在电脑上已经看过了,但还是装得像没看过似的陪他们看。之后发现姥姥对这种深奥的佛经讲座兴趣不大,却对陈大惠老师率团的忏悔报告会感兴趣。于是我刻意多播放陈大惠老师的光盘。终于,姥姥逐渐上套了,看的津津有味。每天一边做饭一边念六字大明咒,曾经爱唠叨的老太太也变得越来越开朗。

姥爷是个很执拗的共产党员,现在上年纪了,老年症开始有了征兆。我劝他学佛,请他看经不行,读经不行,看光盘不行,念咒不行,念阿弥陀佛圣号也不行。最后,我请了一个转经筒说没事你多转转吧,也不行。那简直是把我的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。面对这样的老顽固,我只能改变策略了,私下里为姥爷读了很多部《地藏经》,回向给他及他的冤亲债主。之后有一天,我突发奇想给他买了几本《地藏经》描红本,这下可找对路了,姥爷很爱写字。打那以后每天一有空闲就安安静静的抄经,把我美坏了……之前姥爷总是愁眉苦脸,现在见谁都笑,这变化也太大了。

我身边很多朋友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问题,对我来说,站在因果轮回的角度,很想去劝劝他们。一次听净空法师讲法:“做事不能攀缘,做好事也同样不能攀缘”,即不刻意去管。有朋友信任我,找上门来诉说,我就结缘给他们几本佛教书籍看,让他们自己去体悟。

有一次我做了件自认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。之后梦到有神仙给我记录功过,人们所作所为都逃不脱他们的眼睛。并说我这一件事做的不好,要扣我钱。我醒来汗颜,道家感应篇讲举头三尺有神灵,真实不虚啊。

从1994年至2011年近20年的时间,我一直修行显宗。直到2011年底,结缘殊胜密法,开始诵持并观想密宗咒语。“莲师心咒”、“百字明咒”、“金刚萨多心咒”等。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找到并且皈依了上师:达真堪布。上师给我起了一个好听的法名:究骄希措,意思是护持智慧的海洋。上师为弟子们传承殊胜的大圆满法。开示不可思议的空性和无我的智慧,令我如醍醐灌顶。原来,人生可以有这样的境界!

现在的我很知足,家人身体健康、和睦,工作顺利,孩子乖巧聪明。我还能在照顾家庭之余,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尽可能的让学生接触善知识、绘制佛像、接触佛法。我生活在一个充实自在的世界当中,烦恼少了许多。我对未来没那么多恐惧,对过去也不留恋,我只知道,我要过好当下的每一天。让我身边的朋友们也能分享到我的快乐!

注:本文出自新浪佛学,文字略有调整。